
古代没有洗发水,古人是怎么洗头的?
苏轼晚年被贬惠州、儋州时,有时月夜独行,一边用木梳慢慢拢过日渐稀疏的发丝,一边发出几声短叹。这个细节出自他自己的诗文,是真实记录,不是后人附会。
一代文豪,居然也为掉头发的事情苦恼。这倒让人觉得,头发这件事,古今并没什么两样。
不过苏轼并没有因此就放弃打理自己。宋代有重阳节染发的风俗,苏轼在担任徐州地方官期间,就已经积极参与其中。他在诗里写过"对花把酒未甘老,膏面染须聊自欺",态度坦然,承认染发不过是随俗,但又带着几分不服老的劲头。
当时文人圈子里,梅尧臣也有类似的诗句,可见在北宋,染发并非个别行为,而是中年士人间颇为普遍的习惯。染发用的是加着铅粉的植物膏剂,涂抹在须发上,能暂时掩盖花白。
苏轼被贬黄州时,出发前还特意染过一次发和胡须,精神饱满地上路。只是走到半途,新长出来的发根已经露出了花白颜色,他自己大概也知道,不过一笑了之。
与苏轼的随性相比,唐朝的杨玉环在洗发、养发这件事上,排场就大得多了。
杨玉环是唐玄宗李隆基最宠爱的妃子,史载其肌肤白润,体态丰腴,据说因有狐臭,因此格外勤于沐浴。
天宝年间,唐玄宗在骊山修建华清宫,专程为杨玉环赐建了一座独属于她的汤池,因池形如盛开的海棠花,以青石砌成,故称"海棠汤",民间又叫"贵妃池",始建于公元747年。
每次沐浴时,杨玉环要在水中加入鲜花花瓣与多种香料,包括沉香、丁香、麝香等名贵之物,洗完再到专门的飞霞阁晾发。飞霞阁就位于贵妃池西侧,是一座方形阁楼,功能类似今天的烘发室,只不过没有机器,靠的是骊山上的自然风。
天宝年间的14年里,唐玄宗带着杨玉环驾临华清宫多达43次,晾发这件事几乎成了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
"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。"这句话从先秦时起就刻在中国人的观念里,洗头从来不只是清洁,更带着某种郑重的意味。
事实上,早在先秦就有"三日一沐,五日一浴"的习俗,到了汉朝,官员每隔五天上班就能得到一天专门用于洗浴的休假,称为"休沐"。
这在今天看来不可思议,但在没有热水器、没有随手可用的清洁品的古代,洗一次头确实是体力活和时间工程。
古人洗头用的东西,常见的有皂角磨粉泡水、木槿叶捣汁、淘米水加醋,还有草木灰处理油性发质,干枯发质则用茶籽或芝麻叶。
唐宋时期甚至有人用蛋清涂发尾,功能类似今天的护发素,只是水温一旦太高,这层护发膜就变成一碗蛋花汤,前功尽弃。
到了清朝末年,慈禧太后的洗头洗浴,又是另一番规格。慈禧(1835—1908年)掌权期间,宫中沐浴礼仪繁复到近乎荒诞的程度。
为慈禧备用的毛巾每次不少于一百条,每条都绣有黄丝线金龙图样,不同形态的龙纹各有分工。洗澡所用的木胎镶银盆有两个,一个专洗上身,一个专洗下身,从不混用。
侍奉的宫女需经过严格挑选和专门训练,浴后使用宫中自制的玫瑰皂,再以纯丝棉蘸取花露水轻拍全身,夏天用耐冬花露水,秋冬换成玫瑰花露水。
洗脚用水也不是随便打来的热水,三伏天要用杭菊花水引煮沸后晾温,据说有清眩明目之效。
然而,这一套繁复到极点的保养程序,并没有保住慈禧的头发。据清末太监信修明的回忆,慈禧40岁之后头发大量脱落,只剩鬓边和后脑的短发,每次梳妆全靠假发和发片来遮掩。
顶部用一束假青发以红胶粘住,两侧贴上发片,梳成满式大两板头,才有了外人看到的那副仪态。晚年慈禧甚至开始尝试从法国进口的染发剂,以掩盖花白,可见在这件事上,权倾天下又如何,和普通人烦恼的其实是同一回事。
苏轼染发,杨玉环用香料沐浴,慈禧靠假发撑场面,这几个人横跨了将近一千年,做的却是同一件事: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认真对待自己的头发。
七星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